他朝皇帝再次叩首。
“臣有办法自证清白。”
皇帝沉声道:“说。”
“每一锭赈灾银底部都刻有‘官铸赈灾’四字,并有铸银局编号。顾家近期在各处铺面花出的银两尚未全部流通,可以立刻查验。”
“除此以外,请陛下命人调取户部、内阁、各省布政司及地方州县的账册。将银两数目和经手签押逐一核对,必能查清赈银去向。”
户部尚书立刻附和。
“顾相所言可行。官铸赈银的编号均有登记,无法伪造。”
萧景煜眼神微沉。
温令瑶急忙说道:“若顾家已经把银锭融了呢?”
顾若舟从文臣席位走出来。
“温氏口口声声说顾家花用了赈银,却又说赈银已被熔铸。既然银锭已经变成普通银两,你凭什么认定它们进了相府?”
温令瑶顿时语塞。
顾若舟又向皇帝行了一礼。
“臣请陛下立即派禁军查封顾家所有产业,查验银钱。若发现一锭赈灾银,顾家上下甘愿认罪。”
父亲也俯身道:“臣附议。”
母亲与顾清然一同起身。
“臣妇愿交出相府所有库房钥匙。”
皇帝看向户部尚书。
“你带人清查顾家产业。禁军统领随行,不得放过任何一处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又看向大理寺卿。
“立即封存各级赈灾账册。今夜便核对清楚,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触。”
大理寺卿领命离开。
宴席就此中断,众人被留在宫中等候结果。
天色彻底亮起时,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户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同时回来。
他们身后跟着几名官员,每个人手中都捧着厚厚的账册。
皇帝重新召集众人。
户部尚书跪在殿中,先呈上顾家产业的查验结果。
“陛下,顾家库房和各处铺面的银两均已查验。没有发现刻有‘官铸赈灾’字样的银锭,各笔开支也都有账目和契书为证。”
大理寺卿接着说道:“内阁、户部与各省布政司的账册数目一致。顾相只在拨银公文上盖过内阁印章,没有接触现银,也没有私自更改账目。”
“地方州县送来的签收文书仍需核查,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顾相贪墨。”
父亲伏地叩首。
“请陛下还臣清白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。
“顾承安贪墨赈银一事,证据不足。待地方账册全部查清,再作定论。”
温令瑶忽然冲到殿中。
“不可能!”
她指着顾家众人,声音尖锐。
“他们一定提前将银子融了!否则顾家怎么可能突然拿出那么多钱?”
皇帝皱起眉。
“放肆。”
温令瑶却像没有听见。
“陛下,顾家给顾星晚买酒楼、买珠宝,花出去的何止数万两?他们一定有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