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刑前夜。
暗牢的铁门被重重推开。
萧煜穿着一身玄色龙袍,站在门外。
他身后跟着一名端着托盘的太监。
托盘上,放着一杯毒酒和一条白绫。
“时辰到了。温时宜,你想清楚了吗?”
萧煜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我抱着孩子,缓缓站起身。
我已经提前半个时辰,将半粒龟息丹化在水中,喂给了孩子。
此刻,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,身体也开始渐渐发凉。
“图鉴不在我身上。我早就把它烧了。”
“你敢耍孤!”
“我没有耍你。那种东西,留着只会是个祸害。我既然要死,自然不会把它留给你。”
萧煜死死盯着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怒极反笑。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孤心狠手辣。”
他看了一眼托盘上的毒酒。
“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,孤赐你个体面的死法。”
“喝了它,孤可以考虑给这孽种留具全尸。”
“萧煜,你真的打算杀了他?”
我低下头,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失去生气的孩子。
“这是你唯一的骨肉。”
“孤的骨肉?”
“他不过是个带着诅咒的煞星!孤马上就要立雪儿为后,孤会有很多很多健康的孩子。”
他拂袖而去,再也没有看我一眼。
“行刑。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暗牢里响起。
两名粗壮的婆子走上前来,强行掰开我的嘴。
冰冷的毒酒顺着喉咙灌了下去。
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。
我没有挣扎。
我早已服下剩下的半粒龟息丹。
剧烈的疼痛过后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我感觉到有人在搬动我的身体。
“真晦气,这大半夜的还要来乱葬岗扔尸体。”
“别抱怨了,赶紧扔完回去交差。这可是陛下亲自下的令。”
“这小崽子也是可怜,刚生下来就没命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吧。这地方阴森森的。”
两名狱卒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周围恢复了死寂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