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四个字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萧远琛疯了。
安平王反没反，我不知道。
但他想让安平王反，这是真的。
舒嫔把密诏放在烛火上，看着它一点点卷曲成灰。
我急了：“姐姐，这可是证据！”
她抬眼看我。
“证据给谁看？”
我闭嘴了。
给太后看？
太后偏疼安平王，但她也是萧家的太后。
给朝臣看？
朝臣只会跪着喊皇上圣明。
在这座宫里，真相不是刀。
权力才是。
舒嫔怀孕后，萧远琛对她好得离谱。
赏赐流水一样送进来。
连看她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。
可我知道，那不是爱。
那是他终于有了一枚更好用的棋。
安平王也开始频繁入宫。
他每次来，都会隔着屏风问舒嫔安。
礼数周全，话不多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在等。
等萧远琛先动手。
几个月后，舒嫔生下皇子。
萧远琛当日便立她为后。
后宫所有人跪在殿外山呼千岁。
我跪在人群里，抬头看见她穿着皇后礼服，一步一步走上高阶。
那一瞬间，我鼻子有点酸。
我刚穿来时抱着她大腿喊一起当太后。
没想到，她真走到了这一步。
只是这条路，每一步都踩着刀。
册封大典后第三日，萧远琛设宴请安平王入宫。
名义上是庆贺皇子满月。
实则满殿都是杀机。
安平王也带了人。
太后称病不出。
舒嫔抱着孩子坐在偏殿，脸色冷得像雪。
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“姐姐，咱们不拦吗？”
她看着窗外。
“拦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他们都输。”
宴席开到一半，外头忽然传来兵甲声。
萧远琛摔杯为号，御前侍卫围住安平王。
安平王也不装了，直接亮出兵符。
两边当场翻脸。
我被舒嫔按在偏殿里，听着外头刀剑相撞的声音，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殿门被人撞开。
萧远琛踉跄着进来，龙袍染了血。
安平王也跟在他身后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握着断剑。
两个人都到了强弩之末。
萧远琛看见舒嫔怀里的孩子，眼神忽然亮了。
“皇后，救朕。”
安平王也看向她。
“把孩子交给臣。”
舒嫔没有动。
她只把孩子递给我，然后缓缓起身。
“皇上，王爷。”
“你们斗了一辈子。”
“也该停了。”
萧远琛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他死死盯着我，声音嘶哑。
“虞氏，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我抱紧怀里的小皇子，看着他笑了。
“皇上。”
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