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“支票为什么退回来？你嫌少？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，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“我们两清了，陆总，钱我不会要的，你也别再费心思了。”
她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，没有半分波澜，也没有半分留恋。
苏晚晴指尖收紧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逼着自己保持冷静，不能乱。
“以后别打来了，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她声音压得低，像结了层薄冰，语气坚决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我和念念过得很好，不需要你的打扰，也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“两不相欠？苏晚晴，你觉得我们真的能两清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陆沉渊的呼吸明显重了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“你告诉我实话——念念是不是我的女儿？是不是我陆沉渊的孩子？”
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窸窣窣声，像是他在翻什么文件。
苏晚晴脊背瞬间僵住，喉咙发干，心脏狂跳不止，像要跳出胸腔。
“不是，我说了不是就不是，你别再纠缠了。”
她吸了口气，语速很快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，也试图蒙混过关。
“陆沉渊，你别乱猜，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，你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我查过当年的医院记录，你离婚那天做过体检，报告我拿到了。”
陆沉渊打断她，每个字都钉得很死，带着十足的把握，容不得她否认。
“离婚那天，你验血单上的数值是阳性。你那时候就已经怀孕了。”
窗外有车灯扫过，照亮她骤然苍白的脸，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“那又怎样？就算我那时候怀孕了，也跟你没关系。”
苏晚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却硬是扬起声调，不肯认输，也不肯承认。
“离婚后我才发现怀孕，孩子跟你陆沉渊没有半点关系！你别再纠缠了！”
听筒里沉默了几秒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气氛格外沉重。
再开口时，陆沉渊的嗓音哑了好些，带着点涩意，还有浓浓的悔意。
“晚晴。”
他很久没这样叫她了，语气里带着点怀念，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我只想见她一面，就一面。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，就想看看她长什么样。”
“不行，我说不行就不行，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苏晚晴拒绝得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，态度异常坚决。
“我保证不会——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陆沉渊，你的保证值多少钱？”
苏晚晴突然抬高声音，尾音却裂了道缝，带着哭腔，压抑了五年的情绪差点爆发。
“当年你签字离婚的时候，给过我保证吗？给过这个孩子保证吗？你说走就走，考虑过我们吗？”
她猛地挂断了电话，像是挂断了所有的过往，也挂断了那些不好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