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被擅自转走的共同财产,按规定返还。
孩子治疗期间的费用,由双方依法承担。
抚养费按月支付。
探视必须以孩子的健康和意愿为前提,不能借此骚扰我和家人。
我没有替他免除抚养费。
做错丈夫,不代表他可以连父亲的责任也一起逃掉。
办理手续前一天,他又来了一次。
手里依旧拿着那本礼金簿。
二十八张百元钞票,整整齐齐夹在最后一页。
“钱已经找回来了。”
“我妈去找那个算命先生要的。”
他低着头,声音沙哑。
“宁宁,我承认,我早就知道钱在哪。”
“可我只是想保住倩倩的吉时。”
“你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,我真没想到你会马上生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后果那么严重,我一定送你去医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医生没告诉你吗?”
他不说话。
“我爸妈没告诉你吗?”
他的头更低了。
“胎心降到八十,急救人员也没告诉你吗?”
周凯嘴唇动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只是每一次都觉得,我和孩子还能再等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以后我一定把你和孩子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我可以卖掉婚房,搬得离我妈远远的。”
“倩倩的事,我以后再也不管。”
“孩子还这么小,不能一出生就没有完整的家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完整的家,不是有爸爸有妈妈就够了。”
“一个明知道孩子可能会死,还拿她的命替妹妹守吉时的人,留在家里才是不完整。”
我翻开礼金簿,将那两千八取出来。
一张一张,当着他的面数清。
随后拍回他胸口。
“两千八,一分不少。”
“你们说钱没对清,我不能走。”
“现在钱找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开口。
“老婆孩子没了。”
离婚手续办完后,婆婆和周倩开始返还那些被转走的钱。
周倩的新郎始终没有搬回婚房。
那场她口中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,最终成了婚姻破裂的开始。
婆婆把所有责任怪到周凯头上。
母子三人为了钱吵得不可开交。
周凯独自住在被搬空的婚房,每个月按时支付抚养费。
听说那本礼金簿,一直放在空荡荡的婴儿房里。
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。
孩子一岁生日那天,只在家里摆了一桌。
爸爸抱着她,哥哥举着手机拍照。
妈妈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。
她扶着沙发,摇摇晃晃朝我走来。
“妈......妈。”
我红着眼蹲下,将她紧紧抱进怀里。
曾经在那条婚礼红毯上,我以为自己会失去她。
如今她贴着我的心口,呼吸平稳,笑声清晰。
离开那场婚姻,不是让她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。
是我拼尽全力,替她保住了一个真正把她当家人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