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大理多了几分凉意。
周衍钉在原地,好久都没动。
他看着我收拾桌子,看着我和隔壁花店老板聊天。
在这个属于我的新生活里,他只是多余的闯入者。
“柚柚,我们能坐下聊聊吗?”
周衍站在吧台外,声音卑微到了极点。
“就五分钟。”
我把抹布洗干净。
“可以。”
我在窗边坐下,给他倒了杯白水。
周衍握紧杯子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周衍垂着头,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“我在北京买了一套新房子,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我当时鬼迷心窍,觉得她没父母,想享受被人依靠的虚荣。”
“可我从没想过娶她,连婚房写的都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那个木雕拼不回去了,但我可以找最好的木头,给你刻一千个、一万个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家吗?房子、公司股份、存款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他抬起通红的眼睛,声音低得近乎哀求。
“只要你回来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周衍,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他急忙抬头。
“你问,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那天,我没有推开那扇门。”
“你会和宋岚断掉吗?”
周衍张了张嘴。
声音卡在嗓子里发不出来。
他握着水杯的手越来越紧,指节几乎失去血色。
断吗?
如果不被发现,宋岚会去国外生下那个孩子。
他不仅不会断,还会心安理得的两头兼顾。
我等了几秒,已经得到答案。
“你不会断。你享受这种同时被两个女人需要的快感。一个提供情绪价值,一个提供贤惠安稳。”
“宋岚的越界,不是一天造成的。是你一次次默许她坐上副驾驶,一次次替她付账买单纵容出来的。”
“你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第一选择。”
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。
周衍回过神,下意识脱下外套。
“晚上凉。”
他绕过吧台,习惯性的想把外套披在我肩上。
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。
我的身体条件反射往后退。
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别碰我!”
曾经贪恋的拥抱,如今只让我恶心和恐惧。
周衍的手停在半空。
外套僵在我和他之间。
他看着我满脸防备,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。
“你现在,连我碰一下都觉得恶心?”
“是。”
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。
周衍跌坐回椅子上。
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。
我站起身。
“五分钟到了。”
“门在右边,不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