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，他已经垂下眼，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下一瞬。
他从抽屉里取出只锦盒，慢慢打开。
里面放着的是一支九尾凤钗，金丝缠枝，明珠嵌羽，在宫灯下折出细碎而温柔的光。
那些猩红字迹瞬间炸了。
【我磕昏了！】
我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眼前像蒙了一层湿雾，连那支凤钗都跟着模糊起来。
他仰头看着我，喉结轻轻滚了滚，声音罕见地有些紧。
“本来朕想再等一等。”
“等你彻底安心，等你不再害怕，等你慢慢接受朕。”
“可朕又怕，再不说，就又错过了。”
“朕的后位空悬多年。”
他将凤钗捧到我面前，像捧着这些年压在心底最珍重的心意。
“小辞，你愿不愿意留在朕身边？”
“不是因为皇子。”
“只是因为，朕喜欢你，喜欢了很多年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这么多年我受尽冷眼，颠沛流离，早就学会了不去期待，不去依赖，也不敢相信会有人一直记得我。
可现在，真的有这样一个人。
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，护住了我的孩子，也护住了我。
还告诉我，我并不是被所有人彻底遗忘的人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伸出手，把那支凤钗接了过来。
“我愿意。”
他眼底一震。
“真的！？”
我看着他微红的眼尾，忍不住笑着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下一瞬，他眼眶竟也跟着红了。
这个在天下人眼里永远冷静自持的帝王，此刻只是低下头，极轻地在我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温热，又克制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谢谢你放出信号箭。”
“也谢谢朕，最终赶上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我，目光里压着无数后怕与庆幸。
“晚晚，朕很庆幸，你和孩子都回到了朕身边。”
我鼻尖发酸，几乎说不出话。
他替我将凤钗簪入发间，指尖碰到我时，竟然还有些发颤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像想起什么，低声问我。
“太后一直想见见你和孩子。”
“不是催你，只是想正式见一面。册封、礼制、凤印，也都按你的心意来。”
“若你觉得太快，我们也可以慢慢来。”
他没有擅自决定一切，而是把选择一点点交给我。
这种郑重而珍重的尊重，让我心里更安稳。
我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些猩红字迹还在激动刷屏。
【暗恋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！】
【快封后快封后！】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窗外夕阳正好，金色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把整间暖阁都照得温柔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