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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耳边顿时轰鸣,我险些站不稳。

  我死死盯着沈亦之。

  期待他告诉我这只是个误会。

  他却偏过头,躲开我的视线。

  我胸口剧烈起伏着,抬手就扇过去。

  陈惜月立刻冲上来拉我。

  “照眠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
  “你忘了吗!专家说你需要强烈的情绪刺激,我们才……”

  沈亦之硬生生挨下那一巴掌,紧紧抱住我。

  “阿眠,你看,你现在有情绪了是不是?”

  “所以这个治疗方向是有效果的,对不对?”

  我闭了闭眼,稳住声线。

  “对。”

  “那目的达成了,你们可以把孩子打掉了。”

  沈亦之脸色骤变。

  “怎么可能?你知道流产要受多大罪吗?”

  我下意识低头。

  想起自己腰侧那道长长的粉色疤痕。

  那我呢。

  我就不受罪吗。

  去年冬天,陈惜月急性肾衰竭,哭着求我。

  “你本来就不会痛,少一颗肾也没什么的,对吧?”

  “但我不一样,我还要正常生活。”

  我看向身旁的沈亦之。

  以为他至少会心疼我。

  但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。

  “你没有情绪,可能理解不了她现在有多绝望。”

  “听话,救救她吧。”

  护士从旁边经过,小声提醒。

  “你的伤口崩开了,去重新包扎一下吧。”

  我回过神,木然地朝药房走去。

  只剩下最后一卷绷带。

  我踮起脚,指尖勉强碰到货架边缘。

  一只手从旁边越过,先一步取下来。

  是沈亦之。

  我心下一暖,等着他把绷带递过来。

  可他却径直走向旁边的陈惜月。

  “她刚刚拉你的时候擦破了,得处理一下。”

  我愣在原地。

  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。

  我以为我恢复了,他就能优先我一点。

  原来不是。

  原来不论这份情绪我是否能感受到。

  它都会排在陈惜月后面。

  我慢慢收回手,颤抖着摸出手机。

  点开邮箱,找到那份留学申请附件。

  陪同入学那一栏,我填了沈亦之的名字。

  我本来想,带他一起走,把他和陈惜月隔开。

  让他在另一座城市,另一个国家。

  重新变回那个,为我挡在所有人面前的沈亦之。

  如今看来。

  不必了。

  清理完,我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
  污血已经顺着小腿流到地上,汇成一小摊。

  颜色似乎很淡,像被水稀释过。

  我忽然顿住,脑海里闪过几年前医生说的话。

  “白水症之所以叫白水症。”

  “是因为病人在后期,血液颜色会不断变淡。”

  “直到和白水一样透明。”

  我猛地摇头,不敢继续回忆下去。

  沈亦之拿着一卷新的绷带走过来。

  “别生气了,我给你包扎,嗯?”

  我淡淡抬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

  “不用了。”

  “沈亦之,我好像要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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